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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章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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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族长的热情让罗兰有些始料未及。
  他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外族小儿吃我一斧”画面完全没有发生。
  他的确不了解野蛮人。
  野蛮人既尊重武力也尊重智力。
  只不过他们尊重勇士的方式是痛快打一架,而尊重智者的方式是“先生请上座,请饮好茶。”
  野蛮人智力不高,但并不傻。
  也许是对他们智力成长不高的补偿,他们的直觉相当敏锐,可以轻易分辨出谁是伙伴谁是骗子。
  欺骗野蛮人的家伙往往会在蛮子的怒火中被撕成碎片。
  罗兰等人受到最高等级的礼遇。
  部族高层全体作陪,最丰盛的晚宴,最烈的美酒,最嫩的羊腿,大家围着篝火跳着粗犷的舞蹈,庆祝智者访问部族。
  和那些名为酒桌文化实为糟粕的服从性测验不同,野蛮人不劝酒,他们都是自己带头喝。
  在部族高层的热情感染下,罗兰也破例多喝了几杯。
  他可以用魔法化解酒精,倒是不会真的喝醉。
  见罗兰酒量如此惊人,喝下三斤烈酒却只是面颊微红,一众野蛮人都直呼内行。
  这么能喝的好汉子,即便在部族内部也不多见啊。
  索菲娅和格兰妮倒是知道内情,但她们只是面带微笑,并不揭破。
  按照索尔部族的规矩,女人断然不能上桌吃饭,实力再强都不行,但智者除外。
  智慧闪光大于祖宗之法。
  索菲娅是智者,格兰妮呢?
  在她熟练展示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后,族长对她肃然起敬。
  这孩子出去两年不但实力增长迅速,怎么还长脑子了?
  不仅如此,听她说还在人族那边当了大官,封了伯爵。
  族长原本不太相信,现在却不伝得不信。
  一场晚宴,主宾尽欢。
  第二天,索尔族长正式祭拜祖先,举行正式仪式,邀请罗兰和索菲娅成为部族的客座智者。
  有这道身份,罗兰就可以进出黑石山脉外围了。
  索尔三世眼巴巴的看着罗兰,却只是挠挠头,不知该怎么说。
  按照惯例,智者是否愿意留下智慧全看心情,这所谓的客座智者也只是个荣誉头衔,并没有实质性好处。
  这么多年的传统就是这样,谁也无法改变。
  他倒是想给罗兰些好处,但看看对方华美的魔法师长袍,再看看部族上下穿的兽皮衣裳,他知道自己根本拿不出东西。
  看着族长窘迫的表情,罗兰笑着说道:
  “索尔族长,格兰妮小姐跟随我征战多年,忠诚无畏,立下战功无数,她的面子我必须给。”
  “贵部有什么需要,我或许可以帮上些忙。”
  索尔激动的胡子都在颤抖,脸上的油彩纹身都随着笑容扭曲变形。
  “罗兰先生,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传授我们锻造、冶炼的技术吗?”
  “冶炼、锻造很难学啊。”
  罗兰有些为难,别的不说,光是让这些野蛮人理解温度就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更别提更加高深的知识。
  他倒是可以给对方一些书籍,但以野蛮人的知识储备,他们看的懂吗?
  他微笑着提出备选方案。
  “索尔族长,如果贵部有具体需求,可以提供矿石,我那边有的是能工巧匠帮忙。”
  见罗兰没有答应传授知识,索尔略微有些失望,这种机密技术果然不会轻易外传。
  他苦笑着说道:“罗兰先生,你提出的方案虽好,可我们根本还不上,没法和您做交易。其实我们只想要简单的锻造技术。”
  “唉,我们对智慧的光芒渴望已久,不管什么光都好,可想要盼来曙光真的不容易。”
  看着索尔的怅然,罗兰眼前猛地一亮。
  什么光都好?
  他果然还是想复杂了,野蛮人不懂温度,但他们的视力很好,可以从光焰光芒的颜色确定大致温度。
  只要能确定大致温度,冶炼、提纯、锻造就不在话下。
  虽然这样粗放的做法锻造出来的工具、装备质量一般,但对野蛮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轻咳一声,笑着说道:“谁说我不肯传授?我只是想怎样才能让你们的工匠理解冶炼、锻造的知识。”
  索尔的眼神亮了起来,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
  格兰妮现在装备的精良程度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而这些都是罗兰先生带来的。
  他不敢奢望获得和格兰妮一样的装备,哪怕只有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质量,他都满足了。
  除了武器装备,部族落后的工具也亟待改善。
  他原本以为罗兰不会帮忙,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慷慨。
  说干就干,部族仅有的几个工匠被召集起来,出现在罗兰面前。
  罗兰和这些工匠略微交谈几句,对他们的业务水平有了准确的评价。
  一群顽固的废物。
  最终,他放弃向这些工匠传授知识。
  他们的脑容量本就不大,还被许多落后的知识塞满,没救了。
  他向索尔族长提出,找一批视力最好的年轻人。
  这个要求着实奇怪,别说索尔族长不理解,同行的索菲娅也无法理解。
  唯有格兰妮坚信罗兰主人无所不能。
  他甚至教会了她数学。
  就在在几个月前,格兰妮在数学测试中通过了一百以内加减法,成为了她本人心目中的智者。
  当然,按照罗兰的标准,这水平顶多是小学一年级毕业,但凡是个小学二年级学生的数学水平都可以碾压格兰妮。
  既然智者发话,族长自然不敢怠慢,他下令让族群内擅长投石的勇士速度来广场集合。
  那几名工匠见罗兰对他们不屑一顾,反而去找全无基础的年轻人,失落之余都有些愤怒。
  工匠在野蛮人部族的地位非常高。
  虽然他们的水平非常低,在罗兰眼中顶多是乡镇铁匠的级别。
  索尔不敢得罪他们,只能陪着笑脸将这些“大师”送回住处。
  看着满头大汗的族长,罗兰心中感慨,当领导难,给一帮没脑子的家伙当领导更难。
  他都有些同情索尔了。
  投石勇士来的很快,不到一刻钟,除了少数在外狩猎者,其他人都在广场集合完毕。
  众所周知,擅长远程攻击的战士视力都不错。
  这就是罗兰选择他们的原因。
  在众人的面面相觑中,罗兰昂首登上高台,举起右手,示意大家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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