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回 孝感动天 人间有情
在天的尽头,遥远的西边有一个古老的星球,这个星球不大,或许应该说很小,因为这样一个星球上有山、有水,但却没有连绵不断的冰川;因为在这样一个星球上只有七个国家;因为在这样一个星球上只有近一万万的人们;因为在这样一个星球上居住的人们全都黑眼睛、黑头发和黄皮肤;因为……。
七国之中,数东秦国势最为强盛,兵精将广;西楚虽然稍弱,但民风却也淳朴,历经几代国君的努力,南连先齐,北结后魏,倒也不曾让强秦赚得丝毫便宜。其余三国,后梁介于齐、秦二国之间,旧燕分隔魏、秦二国,唯有故蜀地处最南。
烈阳天空高挂,星空万里,白云成片,暖风袭人,春夏交替之节到了。西楚旧都,洛城西郊外,一座座宏伟的建筑虽不多,但仍格外的醒目,每座建筑的四周都站立很多的卫士把守,建筑房的北面有数不完的白玉石块在这块富饶之地上直立着,每块石块的正中间竖直方向上都刻有一个名字,名字的四周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每个石块有字的一方都面朝阳光。原来,这是一片坟场,或许更应该说是一个皇家陵园。最东边有一个石碑显得很特别,同样的玉石,同样的石刻,不同的是石碑前跪立一个黑色锦衣俊秀少年,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确切的说是一个剑眉炯目的少年,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只是面色苍白、美中略显不足,若不是他身后数十个全身黑色富贵衣着打扮的下人也在庄严的跪立着,估计你会把他也会当作一个雕塑吧?双眼噙着泪珠,本已苍白的俊脸上挂满泪痕。
春夏交替之际本已略显热燥,但少年的穿着肯定会让你误以为仍处在秋冬季节。
一阵脚步声轻响,一位约三十岁光景的华贵妇人漫步来到少年身旁,轻声道“殿下,节哀顺便,您的身子刚有起色,别又哭坏了身子,珍妃娘娘若在天有灵,也不忍看到殿下如此哀伤啊。十年了,已经整整十年了,殿下怎么还是想不开啊。”
“乳娘,别为我难过,我想在这多陪母妃一会儿,每年也只有这么几天才能再见母妃一面”,少年哽咽着粗声道。头轻后转,“你们也累了,都散了吧”。
“殿下,还请节哀呀,您若哭坏了身子,奴才们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呀,奴才们不累,就在这伺候着殿下,”后面众人忙回道。
“娘娘的忌日已经过去两天了,殿下,咱们还是回去吧,二殿下这几日也该班师回朝了,如果咱们再不赶回去,您又将见不到二殿下了。再说,下人们也都跟着跪了几天了,前两天您又刚淋过雨,您若不起来,大家伙都不敢起来”。
锦衣少年这才想起身,身着华贵的妇人和众下人忙把他搀扶起来。
你道这位是谁?原来,这锦衣少年姓项,名天佑,本是这七国之一的西楚国国君楚王的三王子。楚王只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项天祥,年方二十有八,宰相吴德的女婿,在朝参知政事;二儿子项天生,年方二十有五,尚无婚配,自幼熟读兵法,机智多谋,成年后便随楚王项英的六弟,也就是现在的忠亲王项怀东征西战,如今已能独当一面,运筹帷幄,独领大军五十万以东抗强秦,使强秦不敢西进一步。由于战功赫赫,被楚王恩封为大将军王,与大王子天祥乃一母同胞,同为当今皇后娘娘所生;而这位三殿下年纪最小。说起这位三殿下的出身,甚为辛酸,其母珍妃娘娘本是西楚忠勇侯刘刚之女刘珍。却说珍妃娘娘由于难产,唯一的骨血天佑刚出生后不久,珍妃娘娘便撒手西去,从此天人永隔。而天佑一出生就浑身冰凉,虽经御医们百般诊治,苦口良药,虎鞭人参汤,天材地宝倒也不曾少吃,却仍不见效。但令世人惊奇的是,他却能始终保留一脉气息,楚王也许为了这个宝贝儿子,也许为了保留珍妃仅留的骨血,便东迁国都至炎热的灵城。说来也怪,自从迁都后,天佑的身体也渐渐地开始复原,虽不致像两位哥哥般那么健壮,却也不再像刚出生时的刺骨冰凉,只是再没有四季之别,怎一个惨字能言。
说起这位三殿下,年仅八岁时便已开始懂事,在得知母妃因自己难产而死,便想尽各种办法,最终从外公忠勇侯刘刚家“骗”来家奴数十名,从国都灵城奔赶往千里之外的西都洛城,为珍妃娘娘守陵上香,十岁时便写得祭文一首:
十年相思两茫茫,未语先咽泪成行。
终生难报生育恩,十月怀胎痛非常。
自小不见慈母面,谁人思念难想象。
阴阳相隔不得见,唯有梦中话哀伤。
传为一时佳话。一开始楚王担心天佑身体单薄,每逢珍妃娘娘忌日,严禁三王子出城,但每次都被天佑以不同的方法逃出国都,次数多了倒也不再责怪,任由他去,反深为儿子的孝心感动,至今整整已有十个春秋。
古往今来,世人每逢生辰之日,大都遍邀新朋故交,前来道贺,素不知最应同贺的不是别人,倒是自己的生身养身之母呀。且不必说十月怀胎之苦,且不必说劳年抚育之情,且不必说谆谆教导之恩,且不用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春蚕到老丝方尽,烛腊成灰泪始干,可怜一片天下父母心。
三位王子中,大王子有治世安国之才;二王子骁勇善战,有定国安邦之能;只有这位三王子,截然相反,至纯至孝,七国之中,但凡提及三殿下的大名,真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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