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山,传说中乃是大禹封禅之地、陵寝之所。会稽山的山水和人文景致皆是举世闻名,来此旅游凭吊的海内外游客更是数不胜数。作为ZJ省的重点旅游景点,对于会稽山的管理也相当的严格。
若风坐飞机来到绍兴,打车前往会稽山。
“先生,去会稽山玩,今天恐怕不行。听说整修庙宇和山道,已经在山脚下封路了。要不我带您在绍兴城里转转,很多景点也不错,鲁迅先生笔下的咸亨酒店就在我们绍兴,先生想不想去转转?”绍兴的司机很是热情,很善意地向若风说明情况。
若风一笑,心里说道,“什么整修庙宇,还不是上古八族的把戏,封山搞什么甲子之会。”他对司机说道,“师傅,就去会稽山。我去看朋友,不是观光。”
“朋友?您的朋友住在会稽山?那可是相当有品味,更是有钱人啊。”司机一边感叹,脚踩油门,朝着会稽山驶去。
葱茏一片,叶连成海。盛夏的会稽山虽然闷热,可是入眼的绿色却也让人心头暑气一消。若风绕过封山的路障,向山上走去。
“站住,没看见封山了吗?”背后一个男人粗着嗓子对若风喊道。若风无奈回头,想要解释。可是回头一看,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见鬼的表情。
“老大,你怎么来了?”若风吃惊叫道。他这次特意瞒着所有人,只身来赴会。可是没有想到,老大李威竟然出现在山脚下。
“你以为只有你看了那张拜帖?我也看了,也记下了时间。若风,太不够哥们了,玩单刀赴会,大家兄弟难道不是有有难同当吗?”李威义正词严地教训若风,说得若风讪讪说不出话。
这时,路边树林里有人大声附和道,“对,太不够哥们了。回头要他再请客吃顿大的!”福生、阿灿陆续走出,还有王姬跟在两人身后,冷冷不发一言,但是她的表情却是坚定之极。
若风长叹一口气,对大伙投过去感激的眼神,摇头道,“何必一起来呢?又不是来送死,搞得这么悲壮干什么?”
阿灿骂道,“靠,送死才不来呢,今天我们是来踢馆砸场子的!”
若风左右看了看,说道,“幸亏若雨没来,总算瞒住一个。”
“谁说我没来?坏老哥,就知道你要骗我。”若雨笑着从树林里走出,打着一把白色遮阳伞,身后跟着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满头白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挡太阳,悠哉游哉地缓步走出树林,正是老爷子王天诚。王姬走到王天诚身边,搂着老爷子的胳膊,父女二人都看着王若风,让他浑身不自在。
“若风,我和姬家的恩怨你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次来和姬家算帐,竟然瞒着我,是不是眼里没有我这个干爷爷?”王天诚一瞪眼,冲若风兴师问罪。若雨捂着嘴笑,对王天诚说道,“老爷子,您就别吓唬我哥了。他也是为你你们大家的安全,才一个人偷偷来。可惜,他忘了我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福生点头笑道,“若雨是刑警,最是警觉。我们可都是律政精英,若风你的那点心理小把戏,能骗过我们?还当着我们的面撕了拜帖,作戏过头喽。”
若风心里很是温暖,他的兄弟在关键时刻都站在他的身边,这种成就感远远比那一千万的委托费来得充实和满足。可是,他看着福生和阿灿,还是摇头道,“福生、阿灿,你们两个不能上山。”
阿灿勃然大怒,急道,“若风,你不拿我们当兄弟?为什么我们不能上山?女人和老头儿都能上,我怎么不能?还有老大,你怎么偏偏让他跟着,我不服。”这节骨眼上,阿灿还吃起了老大李威的“飞醋”。
李威嘿嘿一笑,单脚在地上一滑一挑,一块碗大的石头飞入手中,铁拳收紧,石头在李威的铁掌中碎裂成无数小块,发出一阵爆豆一样的响声。响声急促连成一片,石头渐渐成为一捧石粉,迎风从指缝间落下。李威对惊呆成木头人的阿灿和福生说道,“我跟着去,是凭这个资格。呵呵,你们还有意见吗?”
阿灿呆呆问道,“老大,你真***牛逼!大力神啊!”不过,阿灿紧接着指向若雨和王姬,说道,“若雨我同意,她一个能单挑三四个老爷们儿,我服气。可是王姬呢?她还在怀孕,难道孕妇能去我都不能去?”
王姬也不废话,从背后的黑色长匣中抽出覆雨剑,剑光一闪,路边一株合抱粗的大树树冠轰然倒下,枝叶纷飞,惊起满山的飞鸟齐鸣。
福生叹一口气,拉着阿灿就走,不过他对若风认真地说道,“若风,事后我需要一个解释。”
若风郑重回答道,“放心,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没有秘密。我和老大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和阿灿,只要我们能平安回来。”
福生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他是个非常理性的人。但是理性并不压抑感情,只是将感情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内敛形态。他点点头,对若风和李威说道,“平安回来。”拉着阿灿,果断地下山去了。
阿灿很是不满,嘟囔道,“为什么不跟去看看?”
福生淡淡说道,“事后他们会说,看不看有什么区别?倒是如果发生意外,起码我们还有报仇的机会,不会全军覆没。”
“是啊,若风他们会没事儿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上古八族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公然杀人放火吧?”
福生冷笑一声,“上古八族,如果他们敢伤害我的兄弟,我宋福生会倾尽一生之力,将他们连根拔起。但愿这些老古董识相,今天的中国,早已经不是封建王朝的年代,要只手遮天也轮不到他们!”
若风、若雨、李威、王姬,一边两人,中间夹着王老爷子,五个人昂首阔步,向山顶行去。山路迤逦,就在半山腰上,众人忽然听见山路旁的树林中传来阵阵轰然倒地的巨响。
轰——轰——
似乎有无数的树木在倒下,砸起阵阵轰隆声,若风感到脚下的山路似乎都在微微颤抖。就在几人惊疑不定的当口,树林中出现了巨响的源头——一块缓缓移动,朝山路不停靠近的巨大岩石!
近似圆形的巨岩,足有六米直径,不是在地面上滚动,而是就那么平平地向山路上移动过来,好像悬浮一样。巨岩从树林中穿行,合抱粗细的树木,禁不起巨岩轻轻一碰,当场折成两截,轰然倒地。巨岩从百米外移动过来,沿路撞到不下千棵大叔。
直到巨岩来到众人身前十米,大伙才看清,巨岩之下原来是有一个肌肉虬结、强壮到极点的大汉在肩头顶着。大汉全身赤裸,腰间穿着一条牛皮短裤,三角形勾勒出他男性本钱的雄厚异常。脚踏一双黑色登山鞋,鞋子的四周已经裂开,可见他每一步的力量有多大。若风心里约摸估算一下,这块巨岩至少有二十吨重。一个人能扛起二十吨重的岩石,一步一步走上山,这简直可以媲美神话中的古之夸父、希腊的大力神!
大汉将肩头巨岩猛然向上顶起,身子闪出三米开外,巨岩轰然落地,将山路死死堵住,不留一丝余地。大汉冷笑不已,看看若风等人,右手食指伸出,在巨岩上写字。石头坚硬的平面,如同豆腐一样,在大汉的手指下石屑纷飞,瞬间出现三个歪歪扭扭,但是笔力雄壮之极的大字:挡狗石!
大汉长笑一声,纵身一跃,跳过大石,顺着山路朝山上跑去,转眼不见。王天诚老爷子脸色阴暗,看着挡狗石三字,咬牙道,“欺人太甚!这条大汉,一定是上古八族的人。说不定就是姬家的狗奴才!”
挡狗石拦在路上,尽可以选择绕行。但是这份侮辱,却是无法避开。除非,若风等人能够有力气将这块大石依样扛起、搬开,否则照字面的意思,被此石挡住的就是一条狗。
王姬皱眉不已,覆雨剑虽然无坚不摧,可是要想把如此大的巨石切割成能搬动的碎石,也不是片刻功夫能完成的。单凭力气而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风月宝戒里的魔师庞斑,恐怕都不是刚才那赤裸大汉的对手。
众人望向山顶,似乎山顶上正有人嘲笑地看着他们,这挡狗石的下马威,让若风几人很是羞怒,却又无计可施。
李威深深吸一口气,对若风说道,“我有办法搬开这块石头,不过,搬开这块石头之后,恐怕我就不能再帮你什么了。”若风担忧地拉着李威,低声道,“面子上的事,何必那么认真?我们绕过去,一会儿只要见到上古八族的人,再找回面子不就得了。”
李威摇头,缓缓道,“不,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不光是面子问题,我们的人格不能被一块石头侮辱。让我来,也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李家的家传绝技——龙虎金刚拳法第一重奥意——龙虎乱舞!
缓缓闭上双眼,全身放松,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盘绕在李威的身体两侧。他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球内,气在最大程度上压缩。猛然睁开双眼,双手一天一地旋转合扣,收在肋下,向前迈出一大步,如同山岳崩摧,强烈的真气从双手中爆发,聚合成为龙形与虎形的虚影。完全由真气所压缩而成的龙虎,咆哮飞天,冲向拦路的巨岩。七龙八虎,此一招龙虎乱舞发出,龙虎的攻击线路可以自由操控,而七龙八虎的数量,已经是李威此时的最大上限。发出这一招,他体内真气贼去楼空,不剩丝毫。
五米长的气龙如同五道闪电,狠狠撞击在巨岩表面同一点之上,连续七次撞击,巨岩石面上裂成蜘蛛网一样的细纹,整体被震成了碎石颗粒。八只猛虎分别从八个方向向巨岩冲击,轰然的爆炸声响起,烟尘爆开,升起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王姬覆雨剑出鞘,剑光流转,剑气如洞庭湖水泛波而开,将所有的碎石粉末和烟尘尽数笼罩在一片水色气罩内,长剑斜挂,将所有的烟尘用剑气逼成一条滚滚长龙,飞向山顶。山顶上的八族高手,狼狈躲闪,才躲开这沙石当头罩下的肮脏狼狈。
山路清空,李威虚脱地坐在地上喘气,冲若风兴奋地笑道,“搞定,打完收工。”
山顶上,刚才用巨岩拦路的大汉双目圆睁,盯着空空的山路,带着佩服的口气,不住说道,“好本事,好本事,俺赢力王服气。就是给我一天功夫,恐怕也不能将那么大一块石头打成粉末。”
大汉身边,是一位老妪,她摇头叹气,扯着大汉的胳膊,向山顶的凉棚走去,说道,“傻儿子,那不是靠力气打碎的。没有想到这姓王的小子身边,竟然有如此高手。光是聚气凝形的功夫,除了姬家的轩辕龙焰,八族之内恐怕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八族齐聚,本是要向胆大包天的王若风问罪,可是此刻,所有八族中人,心中都不禁起了一丝疑虑:问罪,恐怕并非是件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