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校长的特殊关照,王若风的导师也不再刁难他,即使不上课,校长一个电话也让导师不敢多问一句。王若风穿着一身标准的律师执业黑西服,打着老妹千挑万选的蓝色方格“品味”领带,苦笑着走进金王律师事务所的大厦。
二十四层一览众山小,事务所设在大厦顶层,俯瞰整个法院、检察院、公安局所在的政法一条街。J省C市的老百姓戏称这里是杀人一条龙服务,作奸犯科的重犯更是畏此地如虎。然而金王就矗立在政法一条街对面,坐北朝南霸气十足和政法一条街叫板。当年王汉飞J省起家,三宗无罪辩护,一起枪下留人,成为J省律师业中的传奇。和民诉之王金宝山合创金王律师事务所,十年来金王开遍全国,总部更迁移到首都BJ市,然而J省的分部在金王律所所有员工心里,如同朝圣的耶路撒冷,具有无可比拟的传奇色彩。
王若风进入金王,分所主任刘永康已经在门口迎接,律所全体律师、助理都在夹道欢迎。不过,许多律师合伙人的嘴角都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王若风敏锐之极地捕捉到了。
后背一阵凉气升起,他忽然从当高级合伙人的兴奋中醒来,看着四周那一道道各种感情丰富,唯独没有丝毫认同感的目光,心里郁闷骂道,“***,靠裙带关系混进来,果然被人瞧不起。你们等着,老子会让你们彻底服气,不出一年,不让你们这些人心甘情愿舔我的脚趾,老子的王字倒着写!!”
高级合伙人的待遇确实让人羡慕,独立办公室,宽敞明亮,阳光从背后直射在办公桌上,手边遥控器上点个按钮,背后百叶窗自动降下,遮挡阳光。空调、酒柜、按摩椅、豪华电脑设备,一切应有尽有。
“对了,还缺一样!”王若风话音未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王主任,我能进来么?”一个美妙的嗓音响起,随之进来的是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年轻漂亮的美眉。
“是你!”王若风失声叫道。
进来的美丽律师助理一愣,看着王若风,有些拘谨问道,“王主任,您认识我?我们以前见过吗?”
来人正是游轮上有过一次精彩大战的美女张倩,王若风人生中第一个女人!面对张倩,王若风觉得心跳加速,下身的小兄弟立刻立正敬礼,突突乱跳不停。
“你、你、你叫——张倩,是吗?”王若风强作镇定,可是一对桃花眼已经水汪汪盯着张倩,贼光乱射。张倩脸色阴郁,又不敢发作,淡淡点点头。
“嗯,那个,你先出去吧,我有事会叫你。”
张倩扭身走出办公室,看到她那性感的臀部曲线,王若风痛苦呻吟一声,抓着头发低声骂道,“靠,老子是命好还是命衰,怎么和她在一起工作?这还工作个屁,整天脑子都是她的裸体图片。”哀叹一声命苦,王若风狠狠将自己摔进按摩椅,开动了最大功率,在舒服与幸福中开始享受第一天的合伙人生活。
刘永康来找王若风,说是闲聊几句,其实是来和这位公子爷商量商量以后业务上的分工。毕竟王若风是王老爷子的干孙儿,钦点送进律所来当副主任,总不能让他整天闲着,不接一宗案子。这样不光王若风不自在,王老爷子也脸上无光。
“小风啊,老哥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以前汉飞在所里当主任那会儿,我才是一个执业律师。没有想到,如今已经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喽。”
王若风赶紧陪笑,连连说道,“刘大哥,您太客气了,如果您看得起我,就叫我一声小风。您和我干爹是一辈人,以后还要您多教教我,怎么才能当一个好律师。”
刘永康点点头,也不再客气,直接问道,“小风,那以后你叫我一声刘叔,咱们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和刘叔说说,你以前有过律师执业的经验没有?”
王若风有些尴尬,眼睛看着桌面,回避刘永康询问的眼神,回答道,“大学毕业那年,干过一年律师助理。后来,我就辞职不干了。”
“哦,跟哪位律师当助理?后来是不是因为忙于学业,就没时间执业了?”刘永康笑道。
王若风嘿嘿两声,更加尴尬,说道,“您听说过李雪菲律师吧?专打刑事官司的那个——”
“那个变态?”刘永康下意识接口问道,忽然一顿,有些讪讪。不过王若风露出一个同感的笑容,点点头。
“刘叔,看来李雪菲的名气还真不小,您也知道她。这位实在太生猛,为了会见当事人,敢去拦截省长的专车。而且她不但自己发疯,还带着我一起疯,有一次我们差点被一群流氓给堵在监狱外面的荒郊,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王若风想起当初自己的第一位“恩师”李雪菲,恨得牙根痒痒,无奈说道,“后来,我干脆辞职了。听说到现在三年了,李雪菲一直招不到第二名律师助理,没有原因跟她一起发疯办案。”
刘永康同情地安慰王若风良久,才转到正题上,“小风,你跟过李雪菲,也算是有点办刑事案子的经验。可是你知道,如今像我们金王这种大型所,主要接的都是民事、经济类案子,恐怕你要从头学起,短时间内无法独立办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永康说完这些话,脑门上的汗都隐现出来,毕竟眼前的可是王老爷子的干孙儿,一句话不对付,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但是让这位毫无经验的太子爷一上来就独立接案子,刘永康可没有糊涂到如此拍马屁的地步。看到王若风点头,刘永康才暗暗出一口气,说道,“那好,小风你先熟悉熟悉平常的非诉业务,审查几件合同。你的助理张倩很有经验,让她多协助你,尽快上手。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找她。”
王若风只能点头答应,心说,“什么协助,根本就是让老子和那个小丫头学着办案,还不愿意直说。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等老子学明白了,非漂漂亮亮打赢一件案子让你们开开眼!”
刘永康满意走了,转眼又进来一位。刚才夹道欢迎的时候,这位仁兄紧跟着刘永康,看来是所里的二号人物。看来他们找王若风闲谈,也是遵循着某种潜在的规矩,想到这里,王若风暗暗鄙视了一下这些虚伪的家伙,满脸假笑说道,“这位大叔,您好。叫我小风吧。”
“风少爷,在下是所里的高级合伙人马大良,您别和我客气,就叫我大良得了。我这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就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王总、老爷子都对我马大良有大恩,风少爷您一句话,我马大良上刀山下油锅,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我靠,这还叫不会说话?从来没见过拍马屁这么豪情万丈的,脸皮果然符合律师标准。”王若风正目瞪口呆的当口,马大良已经掏出一把钥匙,放在他面前。
“知道风少爷第一天上班,还没来得及买车,我这辆老牛破车先让少爷代步两天。过两天您的座驾就到,是从德国定制的最新款奔驰。”
王若风拿着钥匙,心里对马大良这种明显的拍马屁行为,却提不起一点反感,人家做得又自然又到位,忍不住问了句,“马大哥,您的车子是?”
马大良哈哈一笑,“我的老牛破车不值一提,宝马K7系列,开了一两年,漆都快掉光了。哈哈——”
王若风心里又是狠狠鄙视了一下这位马大良,太虚伪了,一百多万的K7在他嘴里成了老牛破车。马大良这人深知拍马屁的度,见好就收。说一声还有工作要忙,告辞出去了。接下来几乎所有所里的头面人物都来找若风闲聊了几句,套套关系,拍拍马屁。可是王若风手里攥着宝马K7的钥匙,基本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想着,“下班后一定要去试试K7,真他妈太酷了!”